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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冷:“传我严令,自即日起,让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但有妄议新政、诽谤秦吏者,一经发现,无论亲疏,杖毙。
但有对登门秦吏稍露不敬、怠慢者,连同其家眷,即刻逐出屏氏,永不得归。
明日一早,将府中剩余所有田契、地契,尽数上缴郡守府,不得有丝毫藏匿。违令者,杀无赦。”
“家主,这…这可是我们最后一点根基了啊。”老仆大惊失色。
“照做。”
屏翳的语气不容置疑:“眼前这点看得见的‘根基’,不过是浮财。真正的根基,在人心,在钱粮流动的脉络里,在口口相传的话语中。
秦人要的是顺从,那我们便给他们顺从。他要的是恭谨,我们便比任何人都恭谨。
正面对抗是愚蠢的,是取死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这邯郸城,不是只靠刀剑与土地就能安稳的。秦人挖了我们的根,我们便要断了他们的脉。明日一早备车,我要亲自去郡守府拜会萧郡丞。
告诉府里所有人,从今往后,我屏氏,就是大秦最忠顺、最恭谨、最知礼守法的新民表率。”
老仆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他知道,家主终于要露出他最致命的獠牙了。
他躬身道:“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