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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杞:“坏了?昨天不还好好的。”
闻又夏说不知道,继续跟拾音器搏斗。
他这把苹果红YAMAHA用了差不多十年,从加入银山开始就一直修修补补,后来扔在东河的家里落灰,几年没碰,今年刚开始拿出来排练感觉没有太影响音色就继续用着了。保养得好的琴用几十年都问题不大,闻又夏还以为它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这节骨眼出问题,闻又夏一向细致的人惟独忘了先借一把备用琴防止突发情况,再过一小时修不好,他们演出就得泡汤。
顾杞看他脸都黑了,挠挠头:“我打电话问问人?阿焦的琴你用得惯不……”
一句话没说完,后台方向卢一宁神秘地探出头:“闻夏,这儿有琴。”
闻又夏看向邱声拎上来的崭新琴盒,又看一眼自己手里怎么也修不好的旧贝斯。拾音器说坏就坏,贝斯说换就换,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至于吗?”闻又夏无奈地说,指了指跟随自己好多年的YAMAHA。
邱声像没听见:“你看看喜不喜欢?”
新贝斯好像是照着闻又夏审美长的,浅色,泛着贝母的细闪,琴身相对重一些,手感却更加可控。外观好看,配置也都顶级,琴弦已经提前校对音准,现在插电后只需要简单调试就能直接开始演出。
他的用心显而易见,闻又夏看向邱声时,不知还能有什么表情。
偷偷把他的琴弄坏这点小心思都可以忽略不计了,闻又夏半晌说:“……也不给我留一把备用的。”
“以后再买呗。”邱声提醒,“可别感动哭啊。”
闻又夏喉咙有点紧,嗓子发疼地说:“没哭。”
他顿了顿:“贵不贵啊?”
“挺贵,全球限量款。”邱声挂着促狭的笑意,“就算拿你的钱买的,我挑的时候一点不手软。而且是自己的钱,你下次再想砸的时候千万冷静点儿。”
一分为二的木屑扎入骨肉,创伤尚在,但以后都不会痛了。
多少地,他们都在这段关系中变得伤痕累累。邱声背后的纹身,闻又夏手臂的疤和干净的无名指,有些消退了,有些却更加深刻。
四年前他们之间绷紧的弦到了极致再承受不住多一句的争吵于是赫然断裂,如今再次面对一模一样的场景,能与四年前同等笃定的,闻又夏想,也只有邱声做什么都因为爱他。这份爱意曾经步步紧逼得过分,让他反而担忧会因为令对方不满而被抛下。现在,邱声学会换位思考不强求他往后一定读懂自己所想,他也为邱声开始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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