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章 琉璃碎,棋局生(第1页)

沈清辞握着那枚暖玉棋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时,廊下的风正卷着几片残荷扑在朱漆栏杆上,像谁在暗处敲了敲棋盘的边缘。

“三妹妹这棋路,倒是越来越野了。”沈明薇拈着白子的手悬在半空,蔻丹红的指甲映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墨痕,像极了她此刻眼底藏不住的锋芒,“昨日还说要学那稳妥的‘金钩挂玉’,今日倒用起‘穿心莲’的杀招了?”

沈清辞指尖在微凉的青玉棋盘上轻轻一点,黑子落定的瞬间,恰好截断了白子三路援军。她抬眼时,鬓边那支珍珠流苏恰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廊下透过雕花窗棂漏进来的碎金般的日光里,漾出细碎的光晕:“二姐姐忘了?前日教我下棋的周先生说,对付‘长蛇阵’,就得用‘穿心莲’——与其等它首尾相顾,不如直接拦腰截断,让它首尾不能相顾。”

沈明薇握着白子的手微微一紧,象牙棋子在指间转出个轻巧的弧度。她眼角的余光掠过廊外那丛开得正盛的紫薇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日光下亮得有些刺眼:“周先生是翰林院的老夫子,教的是经史子集,何时竟成了棋艺大师了?”

“二姐姐有所不知,”沈清辞拿起茶盏,青瓷杯沿碰到唇边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前日我去给祖母请安,恰好撞见周先生在给祖父复盘上月那场棋局。他说,下棋如治国,看似是落子的位置,实则是算准了对方的下一步——甚至下三步。”她垂下眼帘,看着茶盏里浮起的几片碧螺春,“就像这盘棋,二姐姐看似布的是‘长蛇阵’,实则是想诱我去攻右翼,好让左翼的白子趁虚而入,直捣黄龙。”

话音未落,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们略显慌张的低语。沈明薇猛地抬头,恰好看见管家福伯一脸急色地穿过月洞门,他那件浆洗得笔挺的藏青色长衫下摆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大小姐,二小姐,宫里来人了!”

沈清辞握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温热的茶水透过薄瓷传到指尖,竟让她莫名想起三日前那个雨夜。当时她也是这样握着一杯热茶,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忽然听见西跨院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后来才知道,是庶妹沈玉瑶失手摔了母亲留下的那只汝窑笔洗。

“宫里来人?”沈明薇已经站起身,裙摆扫过棋盘边缘,带落了一枚白子,在青石板地上滚出清脆的声响,“是哪位公公?可有说是什么事?”

福伯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是李公公,就是常来给太后送药材的那位。他说……说要请大小姐即刻进宫,太后娘娘说许久没见大小姐,想请大小姐去宫里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沈清辞看着沈明薇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方才那盘没下完的棋倒是应了景。这就像两军对垒时,忽然从斜刺里杀出一支援军——只是不知这支援军,是来帮谁的。

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裙摆。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是她前几日特意让人绣的,针脚细密得连最挑剔的绣娘都挑不出错处:“二姐姐先去前厅应付着,我去换件衣裳就来。”

沈明薇点点头,转身时脚步有些急,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都晃得厉害。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缓缓转头看向福伯:“李公公除了说请二姐姐进宫,还说了别的吗?”

福伯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他搓着双手,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奴刚才在门外听李公公跟管家低声说……好像是跟三日前宫里丢失的那支琉璃簪有关。”

沈清辞的心轻轻沉了一下。那支琉璃簪她见过,是西域进贡的珍品,通体透亮如冰,簪头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据说在日光下能映出七彩虹光。三日前她去给皇后请安时,还看见皇后插在发髻上——当时皇后笑着说,这簪子是陛下特意赏的,说她戴正合适。

“琉璃簪?”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粒圆润的珍珠纽扣,“怎么会跟我们侯府扯上关系?”

福伯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老奴也不知道。只是李公公刚才看二小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而且他还说,要搜查一下……搜查一下二小姐的住处。”

沈清辞忽然想起昨夜去给祖母送安神汤时,路过沈明薇的院子,看见她窗纸上映出个奇怪的影子。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影子手里似乎正拿着个长条形的东西,在灯下反复看着什么。

热门小说推荐
美人计:棋子王妃

美人计:棋子王妃

书名:美人计:棋子王妃作者:素子花殇火舌1寸:本王买了奴鸦,南轩京城最大的女奴市场。大堂里,一排排女奴就像牲口一样被绑着手脚、跪在台上,乞求着被有钱的人家买走。她们大多是孤儿,被外地的人贩子贩卖而来,也有一些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的,迫于无奈,被父母所卖。但即使是后种,一般也装作是孤儿,因为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心思,他们要的就...

行星公转

行星公转

伪失忆三缄其口而四海生风 伪失忆,酸甜口,绵里藏针式狗血,丝丝入扣火葬场 功利阴郁精英攻×装乖卖巧伪温顺受 霍经时×夏行星 十年前,七岁夏行星是千娇万宠小少爷,霸道,尖刻,孩童的天真最残忍。 非要弄来霍家那个十项全能但低贱卑微的私生子做陪读。 十七岁的霍经时高冷阴沉,忍受小少爷的坏脾气、占有欲,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在夏家倾败之时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从此,小少爷颠沛流离。 十年后,夏行星被父母的老师托付给得意门生霍经时,变得乖巧温和,恭谦有礼,坚韧淡定。 花园里,少年下意识偏闪,堪堪躲过男人伸过来想帮他提行李的手,温静一笑:“霍先生,这个不重,我自己来吧。” 出门时,夏行星直直对上男人充满审视和质疑的目光,恭谦回绝:“霍先生,太麻烦您了,77路很方便,我可以自己回来。” 餐桌上,夏行星笑容恬静:“谢谢霍先生,我不挑食。” 霍经时“啪”一声放下筷子,漆黑狭长的眼睛微微挑起,目光沉静:“夏行星,你很怕我?” 一个越陷越深步步逼近,一个看破不说破岿然不动 爱可读到遥远星辰的音讯——王尔德《自深深处》...

被渣之后

被渣之后

尹白曾经以为,萧念是真的爱她。所以拱手送上最好的资源,将她捧上了神坛。功成名就之后,萧念为了真爱,一脚把她踹了。 尹白成了娱乐圈里最为让人耻笑的金主。 萧念获得影后桂冠当晚,当着尹白的面官宣了此生挚爱,气得尹白转头到了停车场,拿着拐杖砸得自己的车邦邦响。 好巧不巧,这个尴尬的场面被萧念的死对头左静幽看到了。 尹白当场收了拐杖,轻咳一声整理袖口,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左小姐。今天的天色,真不错啊。” 左静幽一脸淡然,十分镇定地说:“尹总请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左静幽说完这话,和尹白擦身而过,气得尹白当天晚上差点没把拐杖打断。 几天后,尹白在医院的长廊上遇到左静幽和人起了争执,对面的男人红着眼说出了一句名台词:“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丈夫,他失去的一份真爱啊!” 尹白脚步一顿,恰好对上了左静幽深沉的目光,于是善解人意地比了个口型:我什么都没听到…… 尹白:我以为我是那个驯养玫瑰的小王子,到头来,我发现我不是,我只是拥有四根刺却觉得自己能为所欲为的小玫瑰。 左静幽:我以为爱情里,只要我做的足够好就可以了。可是爱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只有一个人做好,是不够的。 所以这一次,我会学着好好爱你。 注:攻跛足,身上有伤疤,对自己有情感洁癖。 受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非双洁。...

逆风翻盘

逆风翻盘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毒医天才,顶级特工,因为一次事故穿越成一个失去记忆被人追杀的人。为了活着,她冒险种地经商,直到有一天,一个帅气男孩说:“师妹,你救过我多次,我会宠你爱你,护你周全。不用你再劳累奔波。”叶映连忙说:“师哥,你还是赶快掐死身边朵朵烂桃花吧!”......

绿丝带

绿丝带

●星际未来校园bg文,过程结果皆n●有乱伦和非自愿性描写●正剧长篇向,持续更新,谢绝说教关于一颗“青杏”和一堆想吃“青杏”的人。哪有那么多爱与不爱。说到底,只是为了自由努力往上爬罢了。精|彩|收|藏:o|18...

养个竹马当老婆

养个竹马当老婆

①虞母因工作,想将小婴儿虞澜送到好友家暂住。 好友乐意至极,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她的儿子薄静时。 薄静时不久前被诊断疑似高功能孤独症,从小冷漠、拒绝交友与交流,是潜在的危险小孩。 婴儿房传出哭闹,她们看到薄静时冷脸站在婴儿床边。 就在她们以为薄静时会伤害小婴儿虞澜时,他伸手拿掉柜子上的机器人。 小婴儿虞澜这才不哭了,湿润着眼好奇地看他。 这是薄静时第一次出声与人交流:“我可以抱抱他吗?” ②小虞澜身体不好,刚离开母亲半夜总哭。 大家都以为薄静时会厌烦小虞澜,可面对委屈大哭的小宝宝,冰块脸小酷哥满脸焦急神色。 他学着给小宝宝泡奶粉、换纸尿裤,主动开口哄。 薄家人这才明白,他们这是给薄静时找了个小祖宗。 后来他总会黏在虞澜身边,能抱着绝不让虞澜走路。 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薄静时有一个小祖宗。 从小养大的那种。 虞澜(受)视角:(成年后) ①有记忆以来,虞澜身边就有一个邻居哥哥,薄静时对谁都一副冷脸,唯独对他百依百顺。 他从小身体不好,薄静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 如果薄静时有100块,其中96块都会给他花,剩下4块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②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好哥们儿,也会做一辈子好兄弟。 直到某天,他才意识到薄静时对他好得有些过分。 哄他的样子简直没有底线,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答应。 他觉得薄静时可能别有所图,比如想找他借钱之类的。 面对他的质问,薄静时很冷静,边帮他穿袜子边问:“你发现我喜欢你了?” 虞澜大惊失色:“??!” 可我是直男啊! ③虞澜认为薄静时只是错认情感,并不是真正喜欢他。 让人迅速下头的方式无非以下几点。 一:乱发脾气、作天作地; 二:过分黏人,不给私人空间; 三:找他借钱。 虞澜做了个遍。 原以为薄静时会烦了厌了,没想到薄静时乐在其中,上交全部存款,毫无底线地纵容他。 再后来,他发现被惯坏的感觉太香了。 #这直男不做也罢!# *撒娇粘人精vs酷哥妻奴; *竹马日常流/前期主养崽/成年之后才有感情线 *预收一:《我能听见直男室友的心声》 谢凝很苦恼。 他似乎……能听见某室友的心声。 谢凝是公认的高岭之花,哪怕和室友都保持一定距离。 ——他有很严重的肌肤饥渴症。幸好他意志力强,又有洁癖,一直能够忍受。 他的室友攻是体育学院的校草,钢铁直男,模样英俊,恐同又孤僻,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们基本没有交集。 直到某天暴雨,谢凝推开宿舍大门,浑身湿透,衬衣湿漉漉贴在身躯,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一直沉默寡言、不喜和人接触的直男校草一反往常起身,在谢凝即将摔倒的一瞬间,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凝刚要道谢,就听到攻说:“好乖,想超。” 谢凝一愣:“你说什么?” 只见攻那张冷酷的脸更加迷惑:“我没有说话。” 那谢凝听到的是什么? * 为了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谢凝和攻成了朋友。 攻表面冷淡,心声却特别热闹。 “画画的样子专注,可爱,想超。” “手也好漂亮,舔舔,哧溜哧溜。” “睡觉的样子好乖……斯哈斯哈。” 谢凝脸蛋涨红起身,丢下一句“有事先走了”匆匆离开。 背后传来攻的心声。 “……他发现我喜欢他了?” 谢凝落荒而逃。 * 后来,谢凝的肌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 他回到宿舍,身后传来反锁的声音,攻把他堵在角落,神情受伤:“你躲我?” 攻看到的是一张绯红克制、美到让人失语的脸。 为了帮助谢凝,攻主动献身,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夜里还主动地洗干净上床。 再后来,攻得知心声一事,他一边将谢凝的双手腕制在头顶,一边哑声问:“我现在在想什么?” 谢凝抿唇不语。 他说不出口…… 但没关系,攻会哄着谢凝说。 对谢凝,他最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