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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城,镇妖司分部。
与其说是分部,不如说是一座带着浓郁肃杀之气的堡垒。高墙黑瓦,门前矗立着两尊并非石狮而是某种狰狞异兽的雕像,门口守卫的缇骑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凌阳被李钧领着,从侧后方一个矮小狭窄的门洞进入。里面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药水、血腥味、淡淡妖气以及汗味的复杂气息。
他的“住处”在堡垒最底层的一个角落,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扩大了的储藏室。里面杂乱地堆着些破损的器械、蒙尘的麻袋,角落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上面扔着一套同样散发着霉味的被褥。这里潮湿、阴暗,几乎不见阳光。
“以后你就住这儿。”李钧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角落,语气冷淡,“每天卯时初刻起床,打扫甲三区到甲七区的院落、演武场西侧、还有茅厕。辰时去膳堂帮忙,过后自会有人安排你活计,搬运妖尸残骸、清洗血污器械是常事。干不完,或者干得不好,就没饭吃。”
这就是镇妖司杂役的生活。没有修炼资源,没有指导,唯一的“好处”就是镇妖司管饭——糙米管饱,偶尔有点不见油星的菜汤和咸菜。对于常年饥一顿饱一顿的凌阳来说,这已是难得的安稳。
小旗官名叫秦岳,回来后便带着李钧和另一名叫做张澜的缇骑(那个布设符箓的)去向上级百户汇报黑山村猪妖的任务了。凌阳名义上算是秦岳这一小旗麾下的人,但具体归李钧管制。
秦岳似乎对凌阳另眼相看,但这种“看重”体现在了严格的磨练上。他吩咐李钧,除了杂役工作,每日必须督促凌阳完成基础的体能训练——负重奔跑、站桩、劈砍木桩,并且将《镇妖司基础锻体诀》和《斩妖三式》的口诀和图谱丢给了凌阳。
“能否练出来,看你自己的造化。”秦岳的话言简意赅,“镇妖司,最终靠实力说话。”
李钧严格执行了命令,但对凌阳的态度始终刁难和轻蔑。他监督凌阳训练时极其严苛,动作稍有不到位便是斥责,甚至偶尔会“失手”用木棍抽在凌阳身上,美其名曰“帮你活动气血”。
另一名缇骑张澜则相对沉默寡言,更像一个技术型的执行者,对凌阳基本无视,只专注于自己的符箓和器械。
凌阳咬牙坚持着。他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挤出一切时间修炼《基础锻体诀》和练习《斩妖三式》。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具身体的修炼资质,比他想象的还要差!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普遍的“资质”概念,与他依靠【杀伐道】的变强之路,根本是两条道!
《基础锻体诀》要求感应并引动天地间微薄的元气来淬炼皮膜。凌阳按照口诀努力了无数次,却感觉不到丝毫元气,更别说引气入体了。他的皮膜依旧脆弱,距离“练皮境”的门槛遥不可及。
《斩妖三式》是最基础的劈、砍、撩,讲究发力技巧。可他身体瘦弱,气力不足,没有元气支撑,练习起来徒具其形,软绵无力,连李钧看了都直摇头冷笑。
几天下来,他疲惫不堪,身上添了许多训练留下的青紫,但修为毫无寸进。李钧的嘲讽越来越毫不掩饰:“废物就是废物,小旗官真是看走了眼!连最低等的《锻体诀》都入门不了,还不如早点滚蛋,免得以后搬尸的时候把自己累死!”
凌阳心中憋着一股火,却无从发泄。他无数次呼唤【杀伐道】,但那灰色的界面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境界:未入流(0/10杀戮值)。
他需要杀戮值!必须杀掉一个活物!否则,他可能真的永远卡在“未入流”,最终被赶出镇妖司!
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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