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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年·春·春日镇春日村路口——阿哲(第1页)

晨阳已爬至梧桐梢头,将春日村路口的光影揉得温柔。细碎的金辉穿过层层叠叠的新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风掠过枝桠,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混着烤冷面的焦香、水果的清甜,还有低空悬浮车掠过留下的几不可闻的星纹尾迹,在空气里酿出一种融着市井烟火与星际科技的独特气息。路口的智能语音播报器偶尔响起,温吞的江南口音念着当日的天气与便民提示,却衬得梧桐树下的那方角落,愈发安静。

阿哲就坐在那方安静的角落里,靠着百年梧桐粗壮的树干,怀里抱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破吉他。

他约莫二十六七岁,身形清瘦,额前的碎发微乱,遮着一点眉眼,鼻梁挺直,唇线干净,只是脸色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下巴上留着浅浅的胡茬,添了几分落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里面搭着一件单薄的灰色秋衣,春日的晨风吹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他怀里的吉他,是真正的“破”——琴身的木质面板上,有一道从琴桥延伸到琴头的长长裂缝,裂缝处用淡蓝色的胶布层层缠绕着,胶布边缘已经泛黄卷边,却依旧粘得牢固,那是他去年冬天冻得手滑,吉他摔在石板上留下的印记;六根琴弦有三根是新换的,三根还是磨得发亮的旧弦,弦身上沾着一点细微的灰尘,却被调得异常精准;琴头的漆早已掉光,露出底下浅棕色的木质纹理,原本的弦钮坏了两个,是他用捡来的金属零件勉强改装的,虽不美观,却能用;琴包早就磨破了底,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草堆里,露出里面磨烂的衬布。

可就是这把破吉他,是阿哲的全部。

他是个流浪歌手,没有固定的住处,像一株无根的野草,在春日镇的大街小巷飘荡。从十六岁抱着这把吉他离开老家,他已经唱了十年。十年里,他走过无数个城市,最后停在了春日镇,只因这里的晨雾温柔,这里的市井气鲜活,这里的人,不会像大城市的人那样,对流浪歌手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没有固定的摊位,走到哪里,就唱到哪里,春日村路口的这棵梧桐,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每天清晨来,深夜走,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唱自己写的歌,唱生活的苦,唱人间的暖,唱平凡人的善良。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掉了底的粗瓷碗,碗里躺着几枚皱巴巴的零钱,偶尔有路人停下,往碗里扔一块两块,他会轻声说一句“谢谢”,然后接着唱;大多时候,路人行色匆匆,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他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弹,自顾自地唱。

唱一天,赚一天的钱,赚够了吃饭的钱,就去路口的包子铺买两个肉包,一碗豆浆;赚不够,就饿着肚子,唱到深夜,然后蜷缩在梧桐树下,抱着吉他取暖。他没有钱进录音棚,没有钱买新的吉他,甚至没有钱买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冬天的时候,春日镇的气温低至零下,他缩在梧桐树下的草堆里,把吉他紧紧抱在怀里,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却依旧舍不得让吉他受一点冻。他的手指,因为常年弹吉他,指腹结着厚厚的茧,冬天冻裂了,渗着血,按在琴弦上,钻心的疼,可他还是接着弹,因为只有弹琴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创作了很多歌,几百首,每一首都是他的心血,都是他对生活的理解,对人间的观察,对善意的诠释。《平凡的善良》《街角的光》《一碗热粥》……歌名都很朴素,歌词也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拗口的旋律,却透着最真挚的情感。可这些歌,无人问津。没有人愿意听一个流浪歌手的歌,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无名之辈的心血停留。

曾经,他也有过梦想。十六岁的他,抱着吉他,站在老家的田埂上,对着漫天星空,说自己要成为一名歌手,要让自己的歌,被更多的人听到,要让自己的歌声,温暖更多的人。可十年的流浪,十年的冷眼,十年的饥寒交迫,让这个梦想,一点点破碎,像被风吹散的泡沫,触不可及。

他常常在深夜里,抱着吉他,坐在梧桐树下,看着低空悬浮车掠过的星纹尾迹,看着远处星际商城的霓虹灯光,问自己,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可每次指尖触到琴弦,听到那熟悉的声响,他又舍不得放弃。这把破吉他,陪了他十年,这十年的歌声,陪了他十年,这是他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光。

梧桐树荫的时空隐影罩里,星核光屏的冷白色光幕上,属于阿哲的命运线,是一道飘忽不定的灰色光带。光带细弱,像一缕随风飘荡的烟,没有固定的轨迹,忽高忽低,忽明忽暗,表面泛着黯淡的灰光,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却又瞬间熄灭。光带的末端,坠着一行冰冷的星际文字,翻译成中文,字字凉心:一个月后,因冻饿交加,倒在春日村路口的梧桐树下,吉他被流浪人员偷走,无人发现,离世。光幕旁的小窗口,实时播放着他昨夜的画面:他蜷缩在草堆里,抱着吉他,身体剧烈地颤抖,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用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像一只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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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运线是十人里最飘忽的,无牵无挂,无依无靠,像一缕浮萍,风一吹,就散了。”林月瞳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飘忽的灰色光带,光带微微颤动,像被风吹起的丝絮,“可他的歌声里,藏着最纯粹的善意,藏着对生活最执着的热爱,这是他命运里,最珍贵的变量。”

叶云天颔首,目光落在光屏上阿哲的生平,十年流浪,写了三百多首歌,从未向生活低头,哪怕冻饿交加,也从未唱过一首迎合世俗的歌。“他的善意,融在歌声里,藏在旋律中,从未因生活的磋磨而褪色。这道歌声里的光,终会照亮他的命运。”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瓷响,混着竹篮落地的闷响,骤然在路口炸开,打破了这份安静。

阿哲正弹完《平凡的善良》的最后一个音符,指尖还停在琴弦上,余韵在梧桐树下轻轻绕着。听到声响,他抬起头,掀掉连帽衫的帽子,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了水果摊旁的那道慌乱身影上。

陈望生站在那里,盲杖斜斜杵着,双手胡乱地摸索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住,我赔”,滚落在地的水果散了一地,清甜的果香混着泥土的味道,飘了过来。周围的人都动了,有人蹲下身捡水果,有人上前安抚老人,有人帮着整理摊位,一派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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